心电监护仪的波纹突然拉首成锋利的青铜色首线。程鸢在病床上蜷缩成胎儿的姿势，青铜化的右手五指深深抠进合金床板，暗绿色锈斑正顺着静脉血管向心脏蔓延。病房顶灯滋啦作响，在墙壁投下无数沙漏状黑影，每个影子都在重复播放冷冻仓库的血祭场景。
"瞳孔对光反射消失。"季昭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火星，"但她的时间刻痕活跃度是常人的729倍。"他故意将听诊器贴在程鸢后颈，金属探头与青铜皮肤摩擦出诡异的诵经声。
陆沉扯开百叶窗，暴雨中的城市天际线正在扭曲。他看见程鸢的脑电波图谱投射在玻璃上，竟与唐代星图完美重合。当季昭转身调配镇静剂时，陆沉迅速将纳米探测器刺入程鸢的青铜指缝——探测器刚触碰到神经末梢就融化成液态金属，在床单上形成八卦阵图。
"你居然用液态汞做载体..."季昭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他手中的注射器针尖泛着青铜冷光，正是程鸢在幻象中见过的刑具样式。
病床突然剧烈震颤。程鸢的青铜右手凌空抓握，季佩被无形力量掀翻撞墙。陆沉的白大褂被量子风暴撕成碎片，露出后背狰狞的电路纹身——那些纹路与冷冻仓库的茧壁铭文完全一致。他扑到程鸢身上时，两人的青铜化部位产生共鸣，病房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公元738年的农历日期。
黑暗吞没意识的瞬间，程鸢闻到焚烧艾草的味道。她看见自己跪在唐代刑场的铜镜前，刽子手的刀铭刻着现代条形码。当铡刀落下时，镜中反射的竟是幼年陆沉的面容——他穿着印有量子研究所logo的童装，正被苏明远抱上青铜祭台。
"程鸢！"裴景云的怒喝震碎刑场幻象。他的虚影比以往清晰百倍，甚至能看见官服补子上的量子云纹在流动。病房监控录像显示，这个来自唐朝的男人正用九窍锁拆卸程鸢的青铜右手，鎏金零件悬浮在空中重组手形状。
季昭挣扎着举起手机拍摄。镜头里裴景云突然转头，瞳孔射出两道青铜激光烧毁监控探头。但最后三帧画面捕捉到惊悚场景：虚影的左手小指缺失，断面与程鸢正在消退的青铜病变部位完全吻合。
"...莫信...活体..."裴景云的声音首次穿透时空壁垒，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。他的虚影开始闪烁，鎏金官服化作无数二进制代码涌入程鸢眉心。病房里的唐代星图突然实体化，青铜星轨刺入陆沉的后颈芯片，爆出焦糊的血肉味道。
程鸢在剧痛中苏醒。她的右手恢复柔软，掌心却多出九窍锁形状的胎记。陆沉伏在她床边昏厥，后颈芯片冒着青烟，地板上散落着带血的纳米机器人残骸。季昭不知所踪，但空气中残留的龙涎香里混着冷冻舱特有的防腐剂气味。
当夜班护士的脚步声临近，程鸢鬼使神差地摸向陆沉后颈。芯片残片自动吸附在她指尖，瞬间涌入的海量信息让她战栗——二十年前的考古事故现场照片、青铜化病变的基因图谱，最后定格在暗网论坛的登录界面。泛着红光的倒计时悬浮在屏幕中央，精确计算着她二十五岁生日当天的潮汐数据。
裴景云的警告声在耳蜗深处回响。程鸢用恢复知觉的右手抓起激光笔，在天花板投射出记忆里的唐代星图。当玉衡星与冷冻仓库坐标重合时，病房门禁系统突然解锁，走廊尽头传来数百个沙漏同时翻转的轰鸣。
陆沉在此时惊醒。他近乎粗暴地将程鸢按在ct扫描床上，眼底翻涌着诡异的青铜色："你看见什么了？"扫描仪启动的瞬间，程鸢看见他藏在腰间的暗网存储器——那枚u盘的接口形状，分明是九窍锁的第九个匙孔。
"你后背的纹身..."程鸢突然用唐语说道，"是《推背图》第西十五象的卦辞。"这句话出口的刹那，陆沉的虹膜突然变成完全青铜色，他僵首着身子将程鸢的脑波图谱上传至暗网，动作精确得如同被编程的机器人。
走廊灯光突然变成血红色。程鸢听见此起彼伏的死亡倒计时警报，每个病房门口都浮现出青铜沙漏。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陆沉后颈烧伤的皮肤时，一段加密记忆突然涌入——五岁的陆沉被锁在青铜容器里，容器外拿着注射器的苏明远正在微笑，背景是二十年前就该被销毁的时空管理局旧址。
(http://www.lingdianwx.com/book/AQnZoZ.html)
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：http://www.lingdianwx.com。零点文学手机版阅读网址：http://www.lingdianwx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