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站在厨房里翻炒着青菜，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窗外的风己经小了许多，屋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，映出两个晃动的身影。
“姐，”沈萱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就得去学校了，我想看看能不能提前联系导师。”
“好啊，记得带上笔记。”沈悦头也不回地说，手上的动作依旧利落。
陆承宇从阳台回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辉子说婚礼的事情差不多定下来了，他想让我帮忙看看场地布置。”
沈悦笑了笑，“你比他还上心呢。”
“那当然，”他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搂住她的腰，“我们家辉子第一次结婚，不能马虎。”
沈悦停下手中的活儿，转头看着他，“你说，我们那时候……是不是也太仓促了？”
陆承宇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那时候我们都忙，你也刚升职，我只是想着，只要能娶到你就好。”
沈萱坐在沙发上听着，悄悄看了他们一眼，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。
第二天晚上，陆承宇早早回家，还带来了孩子外婆，说是让她们一起陪孩子们过夜。沈悦有些惊讶，但也没多问。
“今晚我想带你出去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问。
“一个老地方。”他笑着牵起她的手，“还记得吗？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“那个咖啡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神秘地笑，“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。”
她愣住，眼神忽然变得柔软，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怎么可能不记得？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天你穿了一件白衬衫，头发扎得不太整齐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有一缕发丝贴在脸上，我一首记得。”
沈悦笑了，眼角微微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他们开车穿过城市的主干道，霓虹灯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流光。车子停在一家精致的餐厅前，门口的招牌并不张扬，但灯光温暖，像是藏在喧嚣中的一处静谧角落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说过，喜欢这种氛围。”陆承宇下车替她开门。
她走进去，果然发现这里布置得很像他们学院时代常去的小餐馆，木桌、暖黄的灯光、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。最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喜欢的东西，我都记得。”他轻声说。
两人坐下后，服务员端来一杯红酒和一份菜单。音乐缓缓响起，是他们年轻时最爱听的老歌。
“怎么突然安排这个？”沈悦抿了一口酒，轻声问。
陆承宇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“最近帮辉子筹备婚礼，看到那些婚纱照，还有他和小雨一起挑选戒指的样子……我就在想，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走过一次红毯。”
沈悦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笑了笑，“那时候我们都在忙着工作，孩子又来得早，确实没顾得上这些。”
“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我想补一场婚礼，也想……再向你求婚一次。”
沈悦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有些惊讶，“你不是早就娶了我了吗？”
“可我欠你一句正式的告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那时我们太匆忙，甚至没有好好说一句爱你。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却还是笑着摇头，“你现在说这些，不怕我笑话你肉麻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他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心里一首也有过期待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只有音乐在耳边轻轻流淌。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“其实我一首觉得，你比我更懂得浪漫。”沈悦终于开口，“虽然你不常说，但你总是在做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无论过去多久，我对你的感情都没有变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反而越来越深。”
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百合，花瓣洁白无瑕，像是岁月也无法抹去的温柔。
吃完饭后，他们沿着江边散步。晚风拂过，带来水面上淡淡的潮湿气息。远处的轮船缓缓驶过，汽笛声悠长而深远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陆承宇忽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“我一首随身带着它，就等着今天。”
沈悦看着他手里的盒子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“这不是求婚戒指。”他笑着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，“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家。”
她愣住了，“新家？”
“是的。”他拉着她的手，“虽然现在房子也够住，但在二楼太吵了，不再你工作被打扰，也不再为生活奔波。我想让我们重新开始，用一场真正的婚礼，把这些年错过的仪式感都补上。”
沈悦看着他，眼眶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她点点头，眼泪终于滑落，“我愿意。”此刻，耳边又回想起奶奶的那句:“你会结两次婚”。原来有些缘分，真的是命中注定。
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低声说：“谢谢你一首在我身边。”
他们静静地站在江边，远处的轮船渐渐远去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城市依旧喧嚣，但他们的心，此刻无比宁静。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松开她，眼神带着一点狡黠，“你猜，我是不是忘了带戒指？”
沈悦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笑，“你这人，真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忽然单膝跪地，在她惊愕的目光中，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枚素雅的钻戒。
“这一次，我要正式地问你一遍。”他抬头看着她，眼里满是深情，“沈悦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她怔住了，眼泪再次涌出眼眶。
远处的江面传来一声汽笛，仿佛回应着这一刻的誓言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时说不出话。
他笑着看着她，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她蹲下身，轻轻捧住他的脸，“我愿意。”
下一秒，他将戒指戴在她手上，紧紧抱住她。
风轻轻吹过，江水静静流淌，而他们的世界，终于完整。
“妈！”小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沈悦猛地回头，只见孩子外婆抱着两个孩子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。
“我们出来散步，刚好路过。”外婆笑着说，“看来我们打断了什么？”
陆承宇也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，“没有，只是……刚刚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沈悦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“妈妈，你哭了？”小宝眨着眼睛问。
“没事，是高兴的。”她蹲下来亲了亲孩子的额头。
陆承宇站在她身边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像是为这段迟来的誓言点亮了归途。
风又起了，吹动衣角，也吹动心底最柔软的情绪。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要再求一次婚？”大宝好奇地问。
沈悦看着陆承宇，眼里闪着光。
“因为他想告诉我，爱，从来都不会迟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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