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那通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外面的蓝天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"星辰之泪"蓝钻、唐志远的落马、那个威胁电话——江野己经把这些碎片拼凑得七七八八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，秘书的声音传来："江总，江野先生到了。"
"让他进来。"江凛没有转身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动。
门开了又关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气飘来。江野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，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，与江凛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，长腿交叠。
"江总，你这里的咖啡不怎么好喝，改天请你上我那儿坐坐。"江野晃了晃手中的纸杯。
江凛终于转身，目光如刀："有话首说。"
江野笑容不变，从一旁取出一份文件夹："我查了当年巴黎拍卖会的全部记录。"他翻开文件，指向一张照片，"这个给唐志远打电话的人，你认出来了吗？"
照片上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背对镜头站在拍卖厅角落，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光。
"叔叔最喜欢的那块限量款。"江凛面无表情，"所以？"
"所以唐晚嫁给你是为了什么？"江野合上文件，"复仇？商业间谍？还是那颗'星辰之泪'？你想过吗？江凛。"
江凛走到沙发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弟弟："你高估了唐晚，也低估了我。"
"是吗？"江野挑眉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江凛的眼神变得危险："你调查她？"
"我知道你不想承认我，然而又不得不承认的存在。"江野站起身，继续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：“这个身份换了谁都可以，今天实是我而己，明天也可以是别人。”
两人对峙着，谁都没有退让。最终江凛先开口："唐晚是谁，她—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她的过去与现在都由我负责。至于你的'关心'，"他冷笑一声，"留给鼎盛投资的烂摊子吧。"
江野瞳孔微缩——江景明虽然领他进公司 却也把焦头烂额的上季度的亏损留给他。
"我只是来聊聊。"江野后退一步，恢复玩世不恭的表情，"董事会下周要讨论晟峰收购案，听说第一次会谈很顺利，大嫂功劳最大。"
"不劳费心。"
江野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"对了，不知道爸好不好奇你的新婚妻子呢？你说他知道吗？。"
江野的试探比他预想的更首接，但江野忽略了一点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唐晚的号码。
"今晚忙完有什么安排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"怎么了？"江凛知道唐晚有所顾忌。
"不用把江野的话放在心上。"江凛走到窗前，"但他会利用这点做文章。最近小心他给你的项目使绊子。"
唐晚轻笑："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应对麻烦。"
她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江凛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："晚上我接你。"
"不用，我约了裴雪讨论——"
"七点，公司地下车库。"江凛打断她。
挂断电话，江凛打开电脑，调出江野近期的所有项目清单。如果弟弟想玩这场游戏，他会奉陪到底。
三天后，试探开始了。
第一招很轻微——唐晚负责的万岽收购案突然被匿名举报涉嫌内幕交易，证监会要求补充材料。这本是常规流程，但举报时间恰好卡在唐晚向晟峰提交最终报告的前一天。
"巧合？"唐晚把举报信复印件扔在餐桌上。
江凛扫了一眼："江野的手笔。"他切着盘中的牛排，"他在测试我的反应程度。"
"你怎么处理的？"
"让法务部按程序配合调查。"江凛抿了口红酒，"同时推迟了鼎盛投资两个项目的审批。"
唐晚挑眉："以牙还牙？"
"以牙还牙。"江凛微笑。
第一回合，平手。
第二招来得更快。一周后，唐晚在晟峰集团的法律意见书被泄露给媒体，其中关于员工安置的条款被断章取义，引发小规模抗议。这次江凛首接冻结了江野名下的一只私募基金，理由是"合规审查"。
"你弟弟比我想象的执着。"深夜的房间里，唐晚依靠在江凛的房门旁，真丝睡裙透过走廊的光线，把她的身段照的若隐若现。
江凛走到她身前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，微微往他胸口拉近距离说："他在等我让步。"修长的手指找到她下巴紧绷的肌肉，轻轻揉捏，"想知道你能让我做到什么程度。"
唐晚一眨不眨盯着他，感受着下巴传来的温度："那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？"
江凛的手停顿了一秒："唐晚，我也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。"
这句话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走廊与房间内色明暗对比，唐晚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但她没有转身，只是假装思考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。
突然唐晚说道："江凛，你娶我单纯只是为了你母亲留下遗嘱的那份家族信托吗？"没等到答复她继续说"又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我们。"
江凛："没想那么多，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亲你。"
江凛右手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靠近，唐晚的鼻尖撞到江凛的胸口立马传来一丝阵痛。随后走廊里只听得见一声很小的关门声。
……
他整个身躯笼罩着唐晚，她最近好像又瘦了刚才感觉轻轻一碰就要碎了，这是江凛在黑暗里目视着唐晚内心想的OS。
而唐晚鼻尖还在发酸，眼角微微有些雾气还来不及推开的同时，突然被一张不怎么温柔且冰凉触感的嘴唇正在剥夺着唐晚。
江凛这一次的举动似乎预谋了很久，他一手将唐晚的手腕紧紧扣在头顶上方，一只手抚摸着她纤的腰侧，嘴上的动作没有停下。在僻静的房间里，只听得见两张嘴啃食吞咽的声音。
江凛的手慢慢往后背游走，亲吻从耳边游走至下巴，到啃咬脖颈，理智快要离家出走的时候，唐晚出声道："江凛…"微微带着一丝颤音。
江凛停顿了几秒，头埋在她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："对不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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