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二楼的露台上，唐晚倚着栏杆。
“也睡不着吗？”江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同样倚在栏杆上，目光投向远处模糊的山影。
唐晚轻轻点头，“嗯，想些事情。”
发丝被风吹起，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。江凛侧头看她，伸手轻轻将那几缕发丝拨到她耳后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凛收回手。
唐晚深吸一口气，转向他。
江凛的侧脸线条分明，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江凛。”她开口。
“关于我爸爸的事...我想是时候该放下了。”
江凛首视她的眼睛：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？”
唐晚说：“这段时间，我一首在想妈妈之前前对我说的话。”
“她说，不希望我后悔。如果真心对待，就不应该带着目的。”
江凛放下水杯，双手撑在栏杆上没有马上接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：“所以，什么时候发现...”
"一开始...是的。”唐晚承认一开始是有目的的接近，“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是爸爸受到伤害，为什么你爸爸做了坏事却毫发无伤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无声的波澜。
江凛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唐晚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江凛：“那我也和你坦白一件事。”
“在博物馆，你以为是你的接近，其实是我故意翘课等你自投罗网。”那根本不是巧合，是我精心安排的。
江凛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，“那时候你接近我的方式笨拙且大胆，我很难不对你好奇。”
只是好奇，并不感兴趣。
唐晚：“我以为你和你爸一样，是一类人，我接近不到他只能从你身上下手，我拿手机……演技是不是弱爆了？”
夜风突然变得有些凉，唐晚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。江凛进屋拿出披肩，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江凛：“那我呢？我知道你有意接近没有拒绝，反而给你设下陷阱，你就没有讨厌过我?”
唐晚：“你是不是以为我给你的是美人计？”
“那时候的你…我那时候对你可没什么兴趣”说完被唐晚捶了好几下胸口，江凛抓着他的手腕说开玩笑，错了。
“我爸做过的时候我没办法否认”江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从你接近我开始，我就开始调查你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还让你接近我？”江凛替她说完，然后耸耸肩，“也许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。或者...”他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或者是因为我无法拒绝那双眼睛。”
这句话不假。
那时候的唐晚总是用一种带着狠劲的目光盯着江凛，想把他看穿。
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两人之间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，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咽回去的话语，那些发生过的亲吻...那些不可描述的，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唐晚：“如果能回到以前，真不希望是这样的开始。”
江凛转身看她：“如果没有以前那些事，我们也不会认识，怎么开始不重要，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最重要。”
唐晚看到江凛眼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情感。那里面有痛苦，有挣扎，但更多的是某种她不敢确认的东西。
“但你妈妈说得对。”
江凛松开一只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“不应该带着目的。所以现在，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？。”
江凛继续说道：
“唐晚，你父亲的事情，老头子该给个交代，至于你要不要原谅他 是你的事，你做决定。”
唐晚本来有很多话想说，可是都化作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江凛凝视着她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。最终，他点点头，将她拉入怀中。唐晚将脸埋在他的胸口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江凛本人的气味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江凛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从现在起，还有协议时间的说法吗。”
唐晚在他怀中噗呲一声笑了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那些压在心头的秘密和怀疑，此刻全都烟消云散。
——她觉得，此刻拥抱着她的，己经是她想要的一切。
……
清晨的办公室里，江凛站在窗前，目光落在楼下如蚂蚁般忙碌的城市。昨晚与唐晚在露台上的对话仍在他脑海中回荡，那种卸下心防的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安心。
桌上是一杯赵帆送进来的热牛奶。
换作平常江凛肯定觉得赵帆疯了，可这是唐晚吩咐的。所以他前段日子因为她生病总是给她热牛奶不能喝咖啡。
江凛：这么记仇?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进。”
门打开只见江野走进来，领带松散地挂着，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不正式的场合回来。自从黎微被保护起来后，江凛己经好几天没见到他。
“有事?”江放下手中的牛奶。
江野走进来，赵帆在后面颔首关上门。在江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随便来看看。”
江凛挑了挑眉。
“听说接回来了？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，了了她的心愿。”
“如果还需要人手和赵帆说一声，他安排。”
江野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吐出一口：“老头子那边，听说回老宅了?张万岽你打算关多久，这也不是办法。”
江凛：“张万岽的妻女都在我手里，证据也都差不多清晰。”
“那你在等什么？”
“没等什么，只想让他在现有的时间里，多享受眼下的生活。”
“生不如死的生活呗?”
江野顿了顿，眼里有一丝嘲笑。
江凛接过话：“倒退些日子，你未必愿意心平气和坐在这里和我说话。既然你母亲一切都好我就不去看她了，帮我问候一句带声好。”
江凛忽然意识到，无论是与唐晚的关系，还是与江野的相处，似乎都在朝着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向发展。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，但并不令人抗拒。
阳光更加明亮了，照亮桌上那份与唐晚的结婚协议上——江凛将协议收进抽屉，决定是时候重新考虑一些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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