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女士，请问一会中午需要用餐吗？”温柔的客舱领班正在询问唐晚。
“需要的，如果我睡着了，麻烦叫醒我就好了，谢谢。”
领班还没有回复唐晚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：“我叫你。”
唐晚透过领班往后一看：
“你…”是江凛。
领班不知道他俩搞什么名堂，不过一看应该是新婚夫妻吧，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。
待江凛坐下：“一个人也不怕危险?”那天晚上从她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里，看到唐晚正在预订飞往泰国的机票，所以才有了那句‘为什么瞒着我私下联系证人’
“我现在觉得你更危险。”说完把毛毯往头上一盖，不再理会。
……
曼谷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，江凛的手臂己经环过她头顶，混杂着烟草味的体温罩下来，她后颈瞬间起了一层细栗。
江凛把左手撑着伞，雨伞微微倾斜，“唐律师再往我怀里撞，我可要收费了。”
唐晚怀里抱着刚在便利买的东西，耳尖微微发烫，这三天他们看似度蜜月的新婚夫妇，实际都在秘密打听证人的下落，赵帆在公边收集资料边传来泰国。昨夜江也是这样一场大雨，江凛瞥见唐晚在洗手间处理湿漉漉的头发，门没有关死透过门缝看到她纤细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七年前初遇时，她也是这样闯进他的视线里，七年前七年后都还是同一个人。
这几天的天公不作美，他们进度也很缓慢，有时候一整天就在酒店里各做各的事情。今天外边也是倾盆大雨，着实把唐晚的心情浇灭了，眼看她一副炸毛的表情，江凛开口：
“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赵帆有传来新的消息吗？”
“你来，我告诉你。”江凛己经起身开门的动作。
“我换身衣服，等等。”唐晚左脚拖着拖鞋，右脚还来不及穿。
让酒店安排租了一辆车，唐晚兴致勃勃的，江凛神神秘秘的。大约开了30－40分钟，唐晚才发现是来到了一座僻静的寺庙。
唐晚蹲在寺庙廊檐下数雨滴，青石板上跳动的涟漪像被揉碎的星光，唐晚像是故意似的一脚踩在水里。
“抬脚。”
江凛忽然蹲下身，看着唐晚的裤子下摆浸在雨水里。唐晚怔怔看着他解开自己凉鞋的系带，露出被新鞋磨红的脚踝。江凛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的动作太自然，仿佛早预料到一样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唐晚话音未落，他的指尖己抚过泛红的皮肤，雨丝斜斜掠过他俩身侧，远处小沙弥扫地的竹帚声，混着风铃断续的清音。
江凛起身时，抬手摘下沾在她鬓角的凤凰花瓣：“唐律师这样垂头丧气，倒像被抢了辩护词的实习生啊。”
唐晚刚要反驳，却见他从袖中变出串琉璃佛珠，雨洗过的天光穿透彩璃，在她腕间流转出七色光晕。
好漂亮啊，唐晚在心里感叹。
“方才求的。”他指尖残留着檀香余温，“住持说能静心。”
雨忽然转急，他们挤进钟楼躲雨。江凛看着远处，似乎只是发呆眼神也没聚焦。
江凛：“找不到人便找不到，全当陪我度假。”
唐晚转着手里的佛珠抬头：“这几天，我表现的是不是太没耐心了。”
雨停时，唐晚想起他弯腰替自己穿鞋带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昨夜他似乎在己进入深度睡眠的她说的那半句话："其实七年前..."
蝉鸣忽起，淹没了未尽的话。阳光穿透云层，将他们的影子融成菩提树下的一汪金泉。
江凛推开酒店房门的刹那，瞳孔微微收缩。玄关处香薰瓶的倾斜角度比离开时偏了一些，浴袍腰带从蝴蝶结改成了平结，就连唐晚随手搁在茶几上的钢笔，笔尖都朝着正北方向。
三年前被人动手暗算后，这些都是江凛留下的习惯。
“客房服务倒是贴心。”
他状似无意地扶正青瓷花瓶，指尖在瓶底抹到未干的水渍。唐晚正弯腰脱沾了雨水的鞋子，发梢垂落一缕茉莉香，恰巧遮住了他眼底的冷光。
唐晚：“怎么了？”一时没注意到江凛说什么，唐晚拿了换洗衣物，不久浴室传来放水声时。
江凛倚在露台拨通赵帆电话：“说着一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话，外人听不出什么，而这是江凛的暗号，意为安保等级提升至二级。
回到屋内，唐晚不多时从浴室走出来，正蜷在沙发翻看寺庙求的签文。江凛不动声色地没让唐晚发现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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